第 5 部分阅读
“啊,这是什么?”
被不属于自身的意识入侵,陆飞本能地想要抵抗,而在那庞大的信息量面前,他的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,蚍蜉撼树,根本毫无作用。
脑海中沉睡着的脑细胞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激活了似的,随着那庞大信息量的涌入,所有的脑细胞都在极速的运转,吸收和消化外来的信息。
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,陆飞无从得知,当那些信息全部被吸收之后,陆飞分明发现了在他的脑海之中多出了一块神秘的黑sè区域,神秘莫测。
就在陆飞想要上前看个究竟之时,忽然感觉到有人在他背后拍了一下,在那一瞬间,陆飞猛然醒了。
挺直了腰板,陆飞回头一看,原来是个女生拍了他。
“你有事吗?”
陆飞这才发现自习区因为他的到来变得十分冷清,原本几乎坐满了人,而他一觉醒来,却发现只剩他和身后的这个女生了。
那女生在旁边的座位上上坐了下来,自我介绍道:“陆飞,你好,我叫顾倩娇,早就想对你说声谢谢了,一直苦无机会。”
刚刚醒来,陆飞有点摸不着南北,仔细看了看顾倩娇,确定并不认识这人。
“我们不认识,你谢我干吗?”
顾倩娇笑道:“可能你早已把我忘了,但我却忘不了你,一直把你记在心里。大一刚入学那学期,军训期间在小吃街一家饭店,我这么说你有点印象了吗?”
经她这么一提醒,陆飞想起了什么,笑道:“你不会是要跟我讨论我把一家饭店的老板给打了那事吧?”
顾倩娇点了点头,笑道:“太好了,你总算是想起来了。那你应该想起来为什么打架了吧?”
陆飞略微沉吟了一下,说道:“我记得,那家饭店不地道,看几个新生女孩子好欺负,找了假钱给她们。我当时正好就在邻桌,一时看不惯,就把那老板打了,还把他的店给砸了。”
“收到假钱的女孩就是我!”顾倩娇激动了起来,时隔一年多,每当想起这件事,她就会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。
那些在小说或者电视上才会发生的事情,居然就这么真实地发生在她的眼前,给她造成的震骇是不言而喻的,永生难忘。
“是你啊!”陆飞笑了笑,他对那几个女孩本身就没多大印象,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,看来都是那是军训服装惹的祸,把那么漂亮的美女都埋没了。
顾倩兮道:“你一向神出鬼没的,想找到你不容易。今天在学校的论坛上看到了你来图书馆的消息,我就立马赶了过来。皇天不负有心人,总算让我找到你了。”
陆飞摆了摆手,“顾同学,你千万别说什么谢不谢的。你或许还不知道,就是因为替你们出了那次头,导致小吃街所有饭店都不敢收我的钱,我白吃了两年饭。”
“啊?还有这种好事啊?”顾倩娇惊讶地道,“看来是善有善报,老天也不辜负你这个好人呐。”
“好人?”陆飞笑了,他以第一恶人的名号名扬全校,却如何也没想到还会有人认为他是个好人。
“你在看数学分析?”顾倩娇看到了陆飞放在桌上的书,暗自吃了一惊,全校谁都知道陆飞不学无术,没想到居然也有看书自习的时候。
陆飞脸sè一暗,叹道:“这对我而言就是有字的天书,除了让我头疼和瞌睡,别无它用。”
“你有哪些地方不懂,告诉我,我可以详细讲解给你听。”顾倩娇主动请缨,想借此增加与陆飞相处的机会。
陆飞讶声道:“你也是数学学院的吗?如果数学学院有你这么个美女,我不可能毫无印象啊。”
顾倩娇摇头道:“我不是数学学院的,我是学物理的,我们也要学数学。我各科的成绩都很好,绝对能胜任你的私人辅导一职。”
陆飞正想找个人教教自己,否则凭他自己硬啃,想把那些挂掉的科目全部考过关,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行。
“顾同学,不瞒你说,这本书我压根一点都不懂,你就从头开始讲起吧。”
倒是个麻烦事,顾倩娇皱了皱眉头,既然陆飞毫无基础,那她就得先从最基础的讲起,想要搞明白数学分析,那就必须要搞懂数学分析的两大主要内容,微积分和无穷级数。
顾倩兮离开了桌位,从书架上找了一本微积分的入门基础回来,从头为陆飞讲解。
起初陆飞听得十分吃力,但在不久之后,陆飞猛然发现,这些东西他似乎学过,常常是顾倩兮还没讲到,他就已经猜到了下面是什么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陆飞暗自吃惊,不由得联想到在睡梦中注入他脑海中的庞大的信息量。
不知不觉,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。这个下午,数学馆里除了管理员陈老头,就只有陆飞和顾倩娇两个人。所有想要进来的学生,在门口看到陆飞的背影,就都远远地走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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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你真是天才
“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顾倩娇合上了书本,看了下时间,不知不觉,竟已过了一个下午。
“陆飞,今天讲了很多,现在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。你先试着自己回顾,我负责查漏补缺。”
陆飞点了点头,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,就开始回顾起来。起初说的磕磕绊绊,非常不顺,但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,他似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,一口气将顾倩娇下午所讲的全部回顾了一遍。
“genius!oh,mygod!陆飞,你真是个天才!”若不是在图书馆,顾倩娇一定会大声惊呼,拍手称赞。
陆飞刚才的陈述毫无遗漏,不管他是否理解了其中的内容,单凭这份惊人的记忆力,都让人惊叹不已。
陆飞笑了笑,被顾倩娇这么一夸,他倒是觉得十分不好意思,一个挂科破了学校记录的学生,居然也能被称作天才。
不过,经过刚才的那一番陈述,更坚定了陆飞心里的某个想法,他真觉得似乎早就学过这些东西。
“突然涌入了我脑海中的信息量到底是从哪来的?”陆飞陷入了更深的迷惘之中。
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,顾倩娇已迅速地在草稿纸上写出了三道题目,以难易程度区分,越往下越难。
“陆飞,来吧,让我看看你到底掌握了多少。”
顾倩娇将笔交给了陆飞,在她看来,以陆飞的数学基础,只要能将那道最简单的题目做出来,那就已经属于超常发挥了。
果然,第一道题就把陆飞难住了,他握着笔,却不知如何下手,足足过了二十分钟,也没能解出第一道题。
顾倩娇害怕伤害了他的学习积极xìng,安慰道:“陆飞,题目有点难,做不出来也是正常的,毕竟你是刚开始学。实在不行,就别做了,不要难为自己。”
顾倩娇想要去拿回草稿纸,却听陆飞道:“等等,再给我几分钟的时间,我有点思路了。”
长时间的苦思冥想,似乎激活了他脑海中的细胞,不时地跳出来一些微积分的公式。
激动之下,陆飞就更加用力去想,脑细胞也因此而极速运转着,各种奇怪的数学符号和公式百花竞艳般争抢着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。
“唔!”
长吁了一口气,正当顾倩娇以为他要知难而退的时候,陆飞终于下笔了。如有神助,从下笔到解出答案,前后用了不到一分钟!
题目是她出的,顾倩娇自然早就知道了答案,在陆飞解出答案的一刹那,她就被惊住了,出乎她的预料,陆飞居然给出了正确答案!
这等悟xìng,就连她自己也有所不及。顾倩娇暗自吃惊,望着陆飞的眼神也有了变化,除了惊叹,其中还包含着某种莫名的情愫。
“谁说他不学无术?真要是认真起来,恐怕这学校没几个比得过他!”顾倩娇心中暗道。
就在她出神之际,陆飞已解出了第二道题。解出第一道题,他花了将近半个小时,而解出第二道题,却仅仅只用了五分钟多点。
等到顾倩娇回过神来,陆飞已经开始着手专攻最后一道题了。
惊喜接二连三,顾倩娇还没来得及消化掉刚才的惊讶,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发生了,陆飞轻而易举地攻克了她jīng心设计的最难的一道题。
这三道题当中,只有第一道题是在她今天所教内容的范畴之内。之所以增加后两道难题,顾倩娇完全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,一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水平,二是她想让陆飞知道,她这个老师是不可或缺的。
“怎么可能三道题全都解了?”
顾倩娇万万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,以至于她开始怀疑陆飞的不学无术是伪装出来的,但联想到先前讲解时陆飞的茫然与迷惘,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。
“顾同学,我是不是全做错了?”
见顾倩娇对着草稿纸发呆,陆飞忍不住问道,虽然刚才脑海里冒出了有关数学的知识,但那些知识是否正确,还有待验证。
顾倩娇收回心神,盯着陆飞的眼睛,问道:“陆飞,你真的一点数学基础都没有?”
陆飞打趣道:“加减乘除算不算,如果算的话,我想基础我还是有点的。”
“别跟我打马虎眼,跟我说实话!”顾倩娇迫切地想要知道她教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陆飞正sè道:“从上大学,所有专业课我一节都没听过,更是连书都没翻过,我倒是想有基础,可基础从哪来?”
“那你真是个天才!”顾倩娇笑了笑,她相信陆飞说的话,因为这世上有一种人生来就是为了创造奇迹的。
认真看了看陆飞的解题步骤,顾倩娇愕然发现,这三道题,陆飞无一例外都采用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,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思路更是她前所未见过的,整个解题过程,要比教授在课堂上演示的还要简洁许多。
管理员陈老头走到二人身后,说道:“今天是周六,数学馆开到五点半就闭馆。时间到了,你们收拾一下,赶紧离开吧。”
陆飞和顾倩娇分别把借来的书放还到暑假的原位上,而后二人一起离开了数学馆。
顾倩兮帮了他这么多,陆飞本想着请她吃顿饭作为答谢,岂知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。
电话一接通,就听张勇在电话那头兴奋地道:“陆飞,老李今晚请我和你吃饭!”在数学学院工作了两三年,张勇还从未和李德田同桌共餐过。
“今晚吗?”陆飞为难地道:“我有点事情啊。”
张勇急道:“你能有多大的事?能有比院长吃饭更重要吗?想想你那成绩,如果想顺利毕业,是不是得找老李帮忙?”
“找他?哼,老子靠我自己毕业!”陆飞一怒之下,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
此时,二人已经走到了图书馆外面。
“顾同学,我请你吃晚饭吧,算作对你的感谢。”
“他推掉了晚上的应酬,原来竟是为了我!”
顾倩娇心里美滋滋的,虽然很想和陆飞共进晚餐,以便更深入地交流,却为了表现自己的贤良淑德而拒绝了。
“你晚上还有事,我们就下次吧,记得你欠我一顿饭哟!”
陆飞也没强求,呵呵一笑:“忘不了。”
交换了手机号码,二人就在图书馆门前分开了。
刚想给张勇拨个电话,张勇已打了过来。刚才被陆飞挂了电话,张勇并不生气,可见能和院长吃饭,他是多么的开心。
但他明白,李德田请客吃饭的主角不是他,而是陆飞,所以如果陆飞不去,这顿饭自然就泡汤了。
“陆爷,你不给我面子,也得给老李面子吧?”张勇苦苦哀求道。
陆飞笑道:“老张,你别妄自菲薄嘛,今儿晚上这顿饭,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去的。”
听陆飞答应了下来,张勇欢喜之极,忙问道:“今天不上班,我在家里,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刚从图书馆出来,我去你家接你。”陆飞已走到了停车的地方,跨上了车。
挂了电话,张勇自言自语道:“这家伙去图书馆?我没听错吧?”
张勇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,他刚工作没几年,没多少积蓄,而父母也拿不出钱,所以暂时还买不起房子。
陆飞知道那个地方,离学校不远,骑摩托车过去几分钟就到了。
到了门口,张勇还在吹头发,是他妹妹张萱开的门。张萱看上去有些jīng神恍惚,半个多月,人已瘦了一圈,见到陆飞,似乎还有些害怕,躲到了张勇的身后。
“小萱,别害怕,他是哥哥的好朋友。”
张萱这才从张勇背后走了出来,过去给陆飞倒了杯水,却仍是一言不发。
看到张萱这个样子,陆飞心里有些烦闷,跟张勇说了一声,就到门外去等他了。
没过多久,张勇就走了出来。为了赴李德田的宴,张勇把自己好生捯饬了一番,头发上抹了发胶,梳了个大背头,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崭新的。
“你又不是去相亲,把自己捯饬得跟北朝鲜zhèng fǔ官员似的干嘛?”陆飞打趣道。
张勇叹道:“老李总说我没有朝气,不够jīng神。这不是为了讨领导欢心嘛,我容易么?”
上了车,陆飞载着张勇往李德田订的饭店开去。
“陆飞,小萱的样子你刚才也看到了,那事到底怎么说的?”
虽然报复了郭振东等人也于事无补,但张勇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陆飞头也不回地道:“揍他们一顿很容易,那样的确解恨,但容易引起他们的报复,对你们兄妹不好。你放心,具体的计划我已经有了,肯定会让体院那帮坏虫付出沉重的代价!”
“陆飞,你真的不一样了。”张勇叹道:“以前我觉得你是个莽夫,虽然可怕,却不可敬,现在的你是让人又怕又敬啊!”
“少拍我马屁,咱可说好了,今晚必须得让老李喝趴下,也算替你报仇了。”陆飞笑了笑,加快了速度。
想起受李德田的那些气,张勇深吸一口气,咬牙道:“必须的,我豁出命去也得把老李灌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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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院长请客
百味楼是青-州市十分有名的一家酒楼,李德田定在这里宴请陆飞和张勇,足以显示出他的诚意。
纵然李乐天再怎么惹他生气,但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。陆飞和张勇帮他找回了儿子,这份恩情,李德田铭记在心。
趁着周末,李德田带着老婆和孩子,打算借这次的酒席好好答谢陆飞二人。
陆飞在百味楼的门外停了车,张勇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短信,说道:“老李已经到了。”
看出来张勇有些紧张,陆飞笑道:“老张,你刚才的雄风哪去了?就你这样,未战先怯,没把老李灌趴下,你就先跪了。”
参加工作这几年,张勇着实被李德田骂怕了,来时一路兴奋,到了这儿,却是两腿发软,不敢进去。这毛病已深入骨髓,短时间内很难改过来。
“陆飞,有烟吗?给我支烟抽抽,让我缓缓。”
陆飞从口袋里摸出烟,丢给他一根,二人站在百味楼门外,抽起了烟。
“老张,你怕老李已经怕出来病了,得治!”陆飞打趣道。
张勇吸了口烟,问道:“咋治?”
陆飞道:“老李是人,又不是鬼,你怕他个球?他不过就是个院长,不至于让你怕成这样,实在不行,辞了这份工作。”
现如今找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不容易,张勇哪舍得他这铁饭碗,忙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主意太馊,我不能听你瞎掰。”
陆飞笑道:“老张,其实老李对你还是不错的。你别看他那暴脾气,背地里整人可是一点都不含糊。这么些年,他也就是骂骂你,没整过你吧?这说明什么,说明他看重你!”
“老李整我干嘛?我算干嘛地?”
学院里的事情张勇比陆飞更清楚,李德田做事雷厉风行,但却不是个只知蛮干的人,非常讲究手段的运用,否则那几个副院长,也不会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。
一支烟抽完,张勇的情绪稳定了许多。陆飞拍拍他的肩膀,问道:“怎么样,走吧?”
张勇点了点头,与陆飞并肩进了百味楼。一进大堂,就有一名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迎了上来。张勇报了一下包厢的名字,那迎宾小姐便领着他们往包厢去了。
李德田一家三口提前到了百味楼,见陆飞二人走了进来,皆是站了起来迎接。
李德田亲切地和他们握了手,陆飞表现的十分自然,倒是张勇,激动地差点说不出话来。
“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太太,姓赵,在第一人民医院工作。你们叫赵姐也行,叫赵医生也可以。”李德田热情地介绍道。
“赵姐看上去相当年轻啊,要不是已经知道你有这么大的儿子,我绝对不敢相信。”
李德田的老婆赵红玉保养得十分不错,陆飞顺水推舟这么一夸,她心里便十分受用,笑道:“小陆真是会说话,一定很会哄女孩子开心。”
张勇显得比较拘谨,略显紧张地道:“赵医生,你好,我叫张勇。”
在此之前,李德田已经把张勇和陆飞的情况简单地跟赵红玉说了。赵红玉知道张勇的情况,便说了些客套话。
“小张,常听我家老李提起你,说你工作认真负责,踏实肯做,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哦。”
张勇顿时jīng神为之一振,立即表态道:“我以后一定再接再厉,不辜负领导的期望。”
“小天,过来。”
李德田把儿子叫到跟前,说道:“还不谢谢两位恩人!”
“谢谢陆哥哥。”李乐天朝陆飞笑了笑,却连看也没看张勇一眼。
赵红玉忙道:“小天,你这孩子,怎么忘了谢谢张老师?”
李乐天嘟着嘴,一点向张勇表示感谢的意思都没有。
李德田也不好当着客人的面呵斥孩子,略带歉意地叹道:“让二位见笑了,这孩子是真让我头疼啊,没法子教他。”
陆飞笑了笑,在李乐天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,说道:“小乐天,那天把你找回来的可不是我一个人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了啊?”
“谢谢张老师!”
陆飞话音未落,李乐天已朝张勇鞠了一躬。这让一旁的李德田夫妇不由得一傻眼,向来顽劣的儿子是个连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混世小魔头,居然会那么听陆飞的话。
夫妻俩对望了一眼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目光中的惊讶。李德田不禁心想,这世上一物降一物,儿子这个混世小魔头遇到了陆飞这等混世魔王,也难怪他会乖乖听话。
“老李,别让恩人们站着了,快请他们入席吧。”赵红玉提醒道。
李德田一拍脑门,笑道:“光顾着说话了,失礼失礼。”忙将二人引入席。
众人分宾主落座,赵红玉叫来女侍,吩咐她们上菜。
“陆飞、张勇,来点酒吧,你们想想喝什么好呢?”李德田是开着车来的,本没打算喝酒,所以只是客气了一下,没想到陆飞竟当真了。
“那就先拿三瓶白的吧,酒好酒坏都无所谓,关键是跟什么人喝。今天能和李院同桌共饮,我倍感荣幸,为表敬意,必须多敬李院几杯才行。”
陆飞三言两语,就逼的李德田不得不喝。张勇在心里喝了声彩,对比之下,才发现自己实在是缺乏交际场合的经验,暗下决心要跟陆飞好好学一学,尤其是应付这种场合的语言艺术。
今天是李德田做东,客人说要喝,他总不好拦着不让喝。
“服务员,拿三瓶五粮液。”
李德田朝女侍招了招手,吩咐了一句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酒席上的气氛就渐渐热闹了起来。
李德田和陆飞碰了一杯,笑问道:“陆飞,有个疑问我一直不解,jǐng察都找不到小天,你是怎么找到的?”
这问题藏在李德田心里已经有些rì子了,来此之前,陆飞就已经猜到他会问。
“李院,姑且不论那些jǐng察有没有认真去找,就算他们找了,找的地方也很有限,所以他们找不到。而我不同,我有很多朋友,他们走街串巷,在这个城市无孔不入。论渠道,绝对要比jǐng察广,至少在找人方面,我的渠道会比较有优势。”
“陆飞,要说那方面的关系,我还真是一点都没有。这次要不是你帮我把小天找回来,我们这个家就要完了。”
李德田转着酒杯听完陆飞的解释,感慨万分。
陆飞道:“要说功劳,张辅导要比我大得多。如果不是他跟我提起李公子失踪的事,我也不可能去找。”
“小张,来,我敬你一杯!”李德田端起酒杯。
张勇忙站了起来。
李德田压了压手掌,示意他坐下,说道:“今天就是朋友在一块喝酒聊天,那些繁文缛节,能省则省。”
张勇是个实诚人,李德田抿了一小口,他干了一杯。
“小张,有个事情我想征求一下你个人的意见。”李德田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。
张勇忙道:“领导,你请说。”
李德田开口道:“院里团委书记这个职位要动一动,朱雨林在这个职位上干了好多年了,最近要往上挪一挪。团委书记这个职务琐事太多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?”
虽说院团委书记不是什么大官,但至少要比辅导员高一级,张勇岂有不愿意的道理,说了一句漂亮话,“我服从组织的安排。”
“小张,你到咱们院工作快四年了吧?”李德田又道。
张勇点了点头。
“回去准备准备,下学期让你带门课。”李德田呵呵笑道。
听了这话,张勇终于坐不住了,端着酒杯站了起来,“呱唧”闷了一大杯,激动地道:“李院,感谢你的栽培之恩!”
想要评上职称,就必须满足一定的教龄要求。进院那么多年,张勇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带门课。如果能从行政岗位转到教师岗位,不仅能提高他在院里的地位,还将大大有利于他rì后的发展。
又聊了一会儿,赵红玉把话题牵引到了孩子的身上,唉声叹气道:“我们家乐天成绩太差,眼看就要中考了,我这心里真是着急啊。”
陆飞道:“赵姐,小乐天在哪里上初中?”
“一中啊,全市最好的中学,可他自己不争气,再好的老师也拿他没办法。”赵红玉叹道。
“一中?”陆飞不禁笑了笑,这是他前世任职的地方,对那儿十分了解。
“赵姐,小乐天各个科目的成绩都怎么样?”
赵红玉有点不好意思,李乐天的成绩让她说不出口,犹豫了一下,才把李乐天各科的成绩告诉了陆飞。
综合各科的成绩稍微分析了一下,陆飞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小乐天学的最差的科目是语文,语文是所有学科的基础。要想提高成绩,得想办法提高他的语文成绩。”
赵红玉给儿子报了各种数学、外语的补习班,唯独忽略了语文,听了陆飞的话,觉得有些道理。
“那我们该怎么做呢?”
陆飞笑道:“把小乐天交给我,每周末空出半天的时间,我带他去见一名老教师,有他辅导,我敢跟二位打包票,小乐天的成绩肯定会上来!”
“老李,你的意思呢?”赵红玉有些心动了,为了儿子的成绩,她想尽了办法,可却见效甚微。
李德田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,加上喝了点酒,脑袋一热,当下就拍了桌子。
“成了,就这么着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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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收徒
“小天,你是怎么想的?”
赵红玉隐隐有些担心,如果儿子不愿意去,给他找再好的老师辅导,那也于事无补。
李乐天忙着低头吃菜,根本懒得搭理母亲,连吱也都吱一声。
“小天,你妈妈问你话呢,怎么不回答啊?”
陆飞含笑说道,却像是给了李乐天当头一棒,这小子立马放下了筷子,问道:“妈妈,你刚才说什么了?”
赵红玉把情况重新说了一遍,李乐天立马表示愿意。上次被陆飞从黑网吧里提溜出来,挨打受骂,李乐天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被陆飞的风采所折服,这就是他对陆飞言听计从的原因。
赵红玉对儿子的学习十分关心,仔细向陆飞询问了他所说的那老教师的情况。
根本就没有这个人,不过陆飞并不担心牛皮吹破,因为他前世就是个老师,所以赵红玉问什么,他都能很好的应付过去。
李德田夫妇是病急乱投医,根本没有考虑太多,也就这么彻彻底底信了。
“陆飞,你说的那位高老师有什么喜好没有?我们两口子想表示下心意,麻烦你约他出来,我们一起吃顿饭,再送点东西给他。”
礼多人不怪,赵红玉是个场面上的人,自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“赵姐,这个恐怕我帮不了你,老人家教书育人一辈子,希望的是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才,吃请他是不愿意的。退下来好些年了,一直闲居家中读书写字,已经很少与外人接触了。刚才我这边答应下来把小天带过去,其实也是我夸下海口,要想老爷子答应,我这边还得多费些唇舌。”
子虚乌有的一个人,陆飞自然是没法子请出来的,所以只能编一些话吓吓老李两口子,让他们断了这些念头。
赵红玉一脸焦急的问道:“哎呀,那可怎么办?小陆啊,需要我们做什么,你尽管开口!”
陆飞点了点头:“天下无不可教之人,这是高老爷子的信条。或许只有小乐天这样的顽童,才能激起他教书育人的yù望。”
李德田两口子对视了一眼,各自心里都觉得这高老爷子实在有些古怪。或许就是这样,但凡有本事的老人家,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同寻常。
端起酒杯,李德田敬酒道:“陆飞,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,真不知该如何谢你才好。如果有事,你尽管开口,只要我能做到,决不推辞。”
陆飞今天也是抱着目的来的,当下也不客气,说道:“李院,确实有件事想要麻烦你。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,如果这事不好办,你也不必为难,直接告诉我就行。”
“啥事啊?”李德田见他一脸正sè,忙问道。
陆飞把他想修双学位的想法说了出来,听了这话,李德田和张勇皆是眼睛瞪得溜圆,差点没掉汤里。
一个挂科破了学校记录的人,居然想要修双学位,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!
李德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,深吸了一口,缓缓开口道:“陆飞,你可是给我出了个大大的难题啊。”
陆飞一笑:“李院,如果真的很为难,那就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
李德田摆了摆手,“不行,你帮我找回了儿子,事情太难,我也得试一试,不能啥都没做就拒绝了你。我李德田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。”
张勇问道:“陆飞,你还想修什么学位?”
“学士学位。”陆飞答道。
“……”李德田沉吟了起来,忽然觉得这事或许还有些希望。
院的院长古剑涛和他是铁哥们的关系,如果求他的这个人不是陆飞,李德田心想古剑涛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。
陆飞的不学无术是全校闻名的,在旁人看来,他要修双学位简直就是个笑话。李德田担心的是,古剑涛未必肯掺和进来,成为众人嘲笑的笑柄。
“陆飞,我现在没法子跟你打包票,但我会尽快去找院的领导交涉,探听一下他们那边的想法,然后我们再思考对策。”
“那就麻烦李院了!”陆飞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足饭饱,陆飞起身去了卫生间,李乐天也悄悄跟了进来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?”
在酒桌上的时候,陆飞就发现李乐天时不时地看着他,小眼珠子乱转,显然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李乐天仰起头看着陆飞,一脸严肃地道:“陆哥哥,我想拜你为师!”
“什么?拜我为师?呵呵,我能教你什么,或者说你想跟我学什么?”陆飞笑问道。
“我想学你的一切本事,谁让我不爽,我就揍谁!”李乐天挺起胸膛道。
“你小小年纪,哪来那么重的戾气?”陆飞叹了口气,心想如果这孩子不好好调教,恐怕rì后走上邪路是难免的了。
李乐天握紧拳头,咬牙道:“我就是想让所有想欺负我的人知道,我不是好惹的,欺负我是要付出代价的!”
“谁欺负你了,你说清楚些。”陆飞打算先了解下情况,再做决断。
李乐天一五一十地把他在学校受人欺负的事情告诉了陆飞。一中虽然是全市最好的初中,但也不乏好打架闹事的学生。李乐天长得又瘦又矮,因此常被人欺负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才爱上了打游戏,因为在游戏里,身体瘦弱的他才可以化成战无不胜的英雄,才能获得快意恩仇的快感。
“小乐天,你真想跟我学?”陆飞笑问道。
弄明白了原因,陆飞就决定收了这个徒弟,毕竟这小子是老李的儿子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步入歧途。
李乐天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好,那你就是我陆飞开宗立派收的第一个徒弟了。不过,我有言在先,当我陆飞的徒弟,必须要答应我几个条件!”
李乐天忙道:“师父,你说,到底什么条件?”
陆飞狡黠一笑:“你师父我暂时还没想好,但有一个是重中之重,那就是必须要听话,能做到吗?”
“能!我一定全听师父的!”李乐天坚定地道。
陆飞摸了摸他的脑袋,笑道:“只要你听话,我保证会让你变得很厉害。如果我发现你不听话,那么你首席大弟子的地位可能就保不住了,我随时都有可能将你逐出师门!”
陆飞软硬兼施,连哄带吓,把李乐天治得服服帖帖。
从卫生间出来,细心的赵红玉发现儿子一脸带笑,似乎开心了不少,心中疑惑,便问道:“小陆,小天和你去了洗手间那么久,聊什么了?”
“赵姐,你干嘛不问你儿子。”陆飞呵呵一笑。
赵红玉转脸望着李乐天,还没等她开口,李乐天就开了口。
“妈,也没什么,就是问陆哥哥什么时候带我去见高老师。”
赵红玉满心欢喜,李乐天这还是头一次主动提出来要见辅导老师,在她看来,这进步太大了。
李德田最后一次端起酒杯,笑道:“今晚着实喝了不少,陆飞,小天看上去很听你的话,我这儿子生xìng顽劣,以后就拜托你多管教了。要打要骂,悉随尊便。”
陆飞举杯道:“那咱们喝了这杯,今晚就到这儿吧。”
三人一饮而尽,三瓶白酒已经都见了底。李德田是久经沙场的老将,酒量自然不在话下,喝了将近一斤,却也看不出醉意。
张勇是三人当中酒量最弱的,喝了不到半斤,却已经醉的迷迷糊糊,要不是因为领导在场,说不定早已滑到桌子下面睡着了。
陆飞喝的最多,足足有一斤半,不过却是面不改sè,一切如常,丝毫看不出喝过酒的样子。这份海量,着实让李德田自叹弗如,惊讶不已。
五人一起出了百味楼,李德田夫妻俩又是说了一番感激的话,这才驾车离去。
陆飞汽车把张勇送到他住的地方,吹了一路的风,刚到地方,张勇就忍不住了,蹲在地上呕吐不已。
“老张,果然不出我所料,老李没趴下,倒是你先趴下了。”
吐了之后,张勇清醒了不少,站了起来,笑道:“陆飞,今天喝大了是因为我开心,你知不知道,我期盼着走上讲台已经期盼了好几年了。”话未说完,竟抹起了眼泪。
陆飞递了支烟给他,二人站在楼下,谁也没说话,就这样静静地抽着烟。
张勇出生于普通的工人家庭,无钱无势无背景,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勤奋刻苦才获得现在的这份工作。
工作这几年,他兢兢业业,不敢有丝毫懈怠,但却一直没有获得晋升的机会,而和他一起进校的那些关系子弟,工作上马虎敷衍混rì子,却都已经脱离了基层,或大或小都弄了个一官半职。对比之下,张勇心里难免不平衡。
张勇内心的酸楚,从来只有他自己品尝,今晚或许是在酒jīng的作用下,他才跟陆飞大吐苦水。
“其实在找李乐天那件事上,我根本没做什么。你对我的好,我心里记着。陆飞,谢谢你!”张勇红着眼说道。
有一种人,言语木讷,但内心真诚,他说不出多漂亮的话,却能在你需要的时候,倾尽所有。张勇无疑就是这种人。
陆飞笑了笑说道:“老张,老李今年才三十七岁,是咱们学校最年轻的院长,前途不可限量。处理好和他的关系,对你rì后的发展将很有好处。”
张勇心知自己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比较愚钝,得陆飞提醒,当下点了点头?( 教父风流 http://www.xlawen.com/kan/1824/ )
被不属于自身的意识入侵,陆飞本能地想要抵抗,而在那庞大的信息量面前,他的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,蚍蜉撼树,根本毫无作用。
脑海中沉睡着的脑细胞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激活了似的,随着那庞大信息量的涌入,所有的脑细胞都在极速的运转,吸收和消化外来的信息。
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,陆飞无从得知,当那些信息全部被吸收之后,陆飞分明发现了在他的脑海之中多出了一块神秘的黑sè区域,神秘莫测。
就在陆飞想要上前看个究竟之时,忽然感觉到有人在他背后拍了一下,在那一瞬间,陆飞猛然醒了。
挺直了腰板,陆飞回头一看,原来是个女生拍了他。
“你有事吗?”
陆飞这才发现自习区因为他的到来变得十分冷清,原本几乎坐满了人,而他一觉醒来,却发现只剩他和身后的这个女生了。
那女生在旁边的座位上上坐了下来,自我介绍道:“陆飞,你好,我叫顾倩娇,早就想对你说声谢谢了,一直苦无机会。”
刚刚醒来,陆飞有点摸不着南北,仔细看了看顾倩娇,确定并不认识这人。
“我们不认识,你谢我干吗?”
顾倩娇笑道:“可能你早已把我忘了,但我却忘不了你,一直把你记在心里。大一刚入学那学期,军训期间在小吃街一家饭店,我这么说你有点印象了吗?”
经她这么一提醒,陆飞想起了什么,笑道:“你不会是要跟我讨论我把一家饭店的老板给打了那事吧?”
顾倩娇点了点头,笑道:“太好了,你总算是想起来了。那你应该想起来为什么打架了吧?”
陆飞略微沉吟了一下,说道:“我记得,那家饭店不地道,看几个新生女孩子好欺负,找了假钱给她们。我当时正好就在邻桌,一时看不惯,就把那老板打了,还把他的店给砸了。”
“收到假钱的女孩就是我!”顾倩娇激动了起来,时隔一年多,每当想起这件事,她就会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。
那些在小说或者电视上才会发生的事情,居然就这么真实地发生在她的眼前,给她造成的震骇是不言而喻的,永生难忘。
“是你啊!”陆飞笑了笑,他对那几个女孩本身就没多大印象,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,看来都是那是军训服装惹的祸,把那么漂亮的美女都埋没了。
顾倩兮道:“你一向神出鬼没的,想找到你不容易。今天在学校的论坛上看到了你来图书馆的消息,我就立马赶了过来。皇天不负有心人,总算让我找到你了。”
陆飞摆了摆手,“顾同学,你千万别说什么谢不谢的。你或许还不知道,就是因为替你们出了那次头,导致小吃街所有饭店都不敢收我的钱,我白吃了两年饭。”
“啊?还有这种好事啊?”顾倩娇惊讶地道,“看来是善有善报,老天也不辜负你这个好人呐。”
“好人?”陆飞笑了,他以第一恶人的名号名扬全校,却如何也没想到还会有人认为他是个好人。
“你在看数学分析?”顾倩娇看到了陆飞放在桌上的书,暗自吃了一惊,全校谁都知道陆飞不学无术,没想到居然也有看书自习的时候。
陆飞脸sè一暗,叹道:“这对我而言就是有字的天书,除了让我头疼和瞌睡,别无它用。”
“你有哪些地方不懂,告诉我,我可以详细讲解给你听。”顾倩娇主动请缨,想借此增加与陆飞相处的机会。
陆飞讶声道:“你也是数学学院的吗?如果数学学院有你这么个美女,我不可能毫无印象啊。”
顾倩娇摇头道:“我不是数学学院的,我是学物理的,我们也要学数学。我各科的成绩都很好,绝对能胜任你的私人辅导一职。”
陆飞正想找个人教教自己,否则凭他自己硬啃,想把那些挂掉的科目全部考过关,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行。
“顾同学,不瞒你说,这本书我压根一点都不懂,你就从头开始讲起吧。”
倒是个麻烦事,顾倩娇皱了皱眉头,既然陆飞毫无基础,那她就得先从最基础的讲起,想要搞明白数学分析,那就必须要搞懂数学分析的两大主要内容,微积分和无穷级数。
顾倩兮离开了桌位,从书架上找了一本微积分的入门基础回来,从头为陆飞讲解。
起初陆飞听得十分吃力,但在不久之后,陆飞猛然发现,这些东西他似乎学过,常常是顾倩兮还没讲到,他就已经猜到了下面是什么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陆飞暗自吃惊,不由得联想到在睡梦中注入他脑海中的庞大的信息量。
不知不觉,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。这个下午,数学馆里除了管理员陈老头,就只有陆飞和顾倩娇两个人。所有想要进来的学生,在门口看到陆飞的背影,就都远远地走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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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你真是天才
“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顾倩娇合上了书本,看了下时间,不知不觉,竟已过了一个下午。
“陆飞,今天讲了很多,现在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。你先试着自己回顾,我负责查漏补缺。”
陆飞点了点头,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,就开始回顾起来。起初说的磕磕绊绊,非常不顺,但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,他似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,一口气将顾倩娇下午所讲的全部回顾了一遍。
“genius!oh,mygod!陆飞,你真是个天才!”若不是在图书馆,顾倩娇一定会大声惊呼,拍手称赞。
陆飞刚才的陈述毫无遗漏,不管他是否理解了其中的内容,单凭这份惊人的记忆力,都让人惊叹不已。
陆飞笑了笑,被顾倩娇这么一夸,他倒是觉得十分不好意思,一个挂科破了学校记录的学生,居然也能被称作天才。
不过,经过刚才的那一番陈述,更坚定了陆飞心里的某个想法,他真觉得似乎早就学过这些东西。
“突然涌入了我脑海中的信息量到底是从哪来的?”陆飞陷入了更深的迷惘之中。
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,顾倩娇已迅速地在草稿纸上写出了三道题目,以难易程度区分,越往下越难。
“陆飞,来吧,让我看看你到底掌握了多少。”
顾倩娇将笔交给了陆飞,在她看来,以陆飞的数学基础,只要能将那道最简单的题目做出来,那就已经属于超常发挥了。
果然,第一道题就把陆飞难住了,他握着笔,却不知如何下手,足足过了二十分钟,也没能解出第一道题。
顾倩娇害怕伤害了他的学习积极xìng,安慰道:“陆飞,题目有点难,做不出来也是正常的,毕竟你是刚开始学。实在不行,就别做了,不要难为自己。”
顾倩娇想要去拿回草稿纸,却听陆飞道:“等等,再给我几分钟的时间,我有点思路了。”
长时间的苦思冥想,似乎激活了他脑海中的细胞,不时地跳出来一些微积分的公式。
激动之下,陆飞就更加用力去想,脑细胞也因此而极速运转着,各种奇怪的数学符号和公式百花竞艳般争抢着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。
“唔!”
长吁了一口气,正当顾倩娇以为他要知难而退的时候,陆飞终于下笔了。如有神助,从下笔到解出答案,前后用了不到一分钟!
题目是她出的,顾倩娇自然早就知道了答案,在陆飞解出答案的一刹那,她就被惊住了,出乎她的预料,陆飞居然给出了正确答案!
这等悟xìng,就连她自己也有所不及。顾倩娇暗自吃惊,望着陆飞的眼神也有了变化,除了惊叹,其中还包含着某种莫名的情愫。
“谁说他不学无术?真要是认真起来,恐怕这学校没几个比得过他!”顾倩娇心中暗道。
就在她出神之际,陆飞已解出了第二道题。解出第一道题,他花了将近半个小时,而解出第二道题,却仅仅只用了五分钟多点。
等到顾倩娇回过神来,陆飞已经开始着手专攻最后一道题了。
惊喜接二连三,顾倩娇还没来得及消化掉刚才的惊讶,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发生了,陆飞轻而易举地攻克了她jīng心设计的最难的一道题。
这三道题当中,只有第一道题是在她今天所教内容的范畴之内。之所以增加后两道难题,顾倩娇完全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,一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水平,二是她想让陆飞知道,她这个老师是不可或缺的。
“怎么可能三道题全都解了?”
顾倩娇万万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,以至于她开始怀疑陆飞的不学无术是伪装出来的,但联想到先前讲解时陆飞的茫然与迷惘,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。
“顾同学,我是不是全做错了?”
见顾倩娇对着草稿纸发呆,陆飞忍不住问道,虽然刚才脑海里冒出了有关数学的知识,但那些知识是否正确,还有待验证。
顾倩娇收回心神,盯着陆飞的眼睛,问道:“陆飞,你真的一点数学基础都没有?”
陆飞打趣道:“加减乘除算不算,如果算的话,我想基础我还是有点的。”
“别跟我打马虎眼,跟我说实话!”顾倩娇迫切地想要知道她教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陆飞正sè道:“从上大学,所有专业课我一节都没听过,更是连书都没翻过,我倒是想有基础,可基础从哪来?”
“那你真是个天才!”顾倩娇笑了笑,她相信陆飞说的话,因为这世上有一种人生来就是为了创造奇迹的。
认真看了看陆飞的解题步骤,顾倩娇愕然发现,这三道题,陆飞无一例外都采用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,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思路更是她前所未见过的,整个解题过程,要比教授在课堂上演示的还要简洁许多。
管理员陈老头走到二人身后,说道:“今天是周六,数学馆开到五点半就闭馆。时间到了,你们收拾一下,赶紧离开吧。”
陆飞和顾倩娇分别把借来的书放还到暑假的原位上,而后二人一起离开了数学馆。
顾倩兮帮了他这么多,陆飞本想着请她吃顿饭作为答谢,岂知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。
电话一接通,就听张勇在电话那头兴奋地道:“陆飞,老李今晚请我和你吃饭!”在数学学院工作了两三年,张勇还从未和李德田同桌共餐过。
“今晚吗?”陆飞为难地道:“我有点事情啊。”
张勇急道:“你能有多大的事?能有比院长吃饭更重要吗?想想你那成绩,如果想顺利毕业,是不是得找老李帮忙?”
“找他?哼,老子靠我自己毕业!”陆飞一怒之下,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
此时,二人已经走到了图书馆外面。
“顾同学,我请你吃晚饭吧,算作对你的感谢。”
“他推掉了晚上的应酬,原来竟是为了我!”
顾倩娇心里美滋滋的,虽然很想和陆飞共进晚餐,以便更深入地交流,却为了表现自己的贤良淑德而拒绝了。
“你晚上还有事,我们就下次吧,记得你欠我一顿饭哟!”
陆飞也没强求,呵呵一笑:“忘不了。”
交换了手机号码,二人就在图书馆门前分开了。
刚想给张勇拨个电话,张勇已打了过来。刚才被陆飞挂了电话,张勇并不生气,可见能和院长吃饭,他是多么的开心。
但他明白,李德田请客吃饭的主角不是他,而是陆飞,所以如果陆飞不去,这顿饭自然就泡汤了。
“陆爷,你不给我面子,也得给老李面子吧?”张勇苦苦哀求道。
陆飞笑道:“老张,你别妄自菲薄嘛,今儿晚上这顿饭,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去的。”
听陆飞答应了下来,张勇欢喜之极,忙问道:“今天不上班,我在家里,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刚从图书馆出来,我去你家接你。”陆飞已走到了停车的地方,跨上了车。
挂了电话,张勇自言自语道:“这家伙去图书馆?我没听错吧?”
张勇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,他刚工作没几年,没多少积蓄,而父母也拿不出钱,所以暂时还买不起房子。
陆飞知道那个地方,离学校不远,骑摩托车过去几分钟就到了。
到了门口,张勇还在吹头发,是他妹妹张萱开的门。张萱看上去有些jīng神恍惚,半个多月,人已瘦了一圈,见到陆飞,似乎还有些害怕,躲到了张勇的身后。
“小萱,别害怕,他是哥哥的好朋友。”
张萱这才从张勇背后走了出来,过去给陆飞倒了杯水,却仍是一言不发。
看到张萱这个样子,陆飞心里有些烦闷,跟张勇说了一声,就到门外去等他了。
没过多久,张勇就走了出来。为了赴李德田的宴,张勇把自己好生捯饬了一番,头发上抹了发胶,梳了个大背头,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崭新的。
“你又不是去相亲,把自己捯饬得跟北朝鲜zhèng fǔ官员似的干嘛?”陆飞打趣道。
张勇叹道:“老李总说我没有朝气,不够jīng神。这不是为了讨领导欢心嘛,我容易么?”
上了车,陆飞载着张勇往李德田订的饭店开去。
“陆飞,小萱的样子你刚才也看到了,那事到底怎么说的?”
虽然报复了郭振东等人也于事无补,但张勇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陆飞头也不回地道:“揍他们一顿很容易,那样的确解恨,但容易引起他们的报复,对你们兄妹不好。你放心,具体的计划我已经有了,肯定会让体院那帮坏虫付出沉重的代价!”
“陆飞,你真的不一样了。”张勇叹道:“以前我觉得你是个莽夫,虽然可怕,却不可敬,现在的你是让人又怕又敬啊!”
“少拍我马屁,咱可说好了,今晚必须得让老李喝趴下,也算替你报仇了。”陆飞笑了笑,加快了速度。
想起受李德田的那些气,张勇深吸一口气,咬牙道:“必须的,我豁出命去也得把老李灌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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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院长请客
百味楼是青-州市十分有名的一家酒楼,李德田定在这里宴请陆飞和张勇,足以显示出他的诚意。
纵然李乐天再怎么惹他生气,但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。陆飞和张勇帮他找回了儿子,这份恩情,李德田铭记在心。
趁着周末,李德田带着老婆和孩子,打算借这次的酒席好好答谢陆飞二人。
陆飞在百味楼的门外停了车,张勇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短信,说道:“老李已经到了。”
看出来张勇有些紧张,陆飞笑道:“老张,你刚才的雄风哪去了?就你这样,未战先怯,没把老李灌趴下,你就先跪了。”
参加工作这几年,张勇着实被李德田骂怕了,来时一路兴奋,到了这儿,却是两腿发软,不敢进去。这毛病已深入骨髓,短时间内很难改过来。
“陆飞,有烟吗?给我支烟抽抽,让我缓缓。”
陆飞从口袋里摸出烟,丢给他一根,二人站在百味楼门外,抽起了烟。
“老张,你怕老李已经怕出来病了,得治!”陆飞打趣道。
张勇吸了口烟,问道:“咋治?”
陆飞道:“老李是人,又不是鬼,你怕他个球?他不过就是个院长,不至于让你怕成这样,实在不行,辞了这份工作。”
现如今找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不容易,张勇哪舍得他这铁饭碗,忙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主意太馊,我不能听你瞎掰。”
陆飞笑道:“老张,其实老李对你还是不错的。你别看他那暴脾气,背地里整人可是一点都不含糊。这么些年,他也就是骂骂你,没整过你吧?这说明什么,说明他看重你!”
“老李整我干嘛?我算干嘛地?”
学院里的事情张勇比陆飞更清楚,李德田做事雷厉风行,但却不是个只知蛮干的人,非常讲究手段的运用,否则那几个副院长,也不会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。
一支烟抽完,张勇的情绪稳定了许多。陆飞拍拍他的肩膀,问道:“怎么样,走吧?”
张勇点了点头,与陆飞并肩进了百味楼。一进大堂,就有一名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迎了上来。张勇报了一下包厢的名字,那迎宾小姐便领着他们往包厢去了。
李德田一家三口提前到了百味楼,见陆飞二人走了进来,皆是站了起来迎接。
李德田亲切地和他们握了手,陆飞表现的十分自然,倒是张勇,激动地差点说不出话来。
“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太太,姓赵,在第一人民医院工作。你们叫赵姐也行,叫赵医生也可以。”李德田热情地介绍道。
“赵姐看上去相当年轻啊,要不是已经知道你有这么大的儿子,我绝对不敢相信。”
李德田的老婆赵红玉保养得十分不错,陆飞顺水推舟这么一夸,她心里便十分受用,笑道:“小陆真是会说话,一定很会哄女孩子开心。”
张勇显得比较拘谨,略显紧张地道:“赵医生,你好,我叫张勇。”
在此之前,李德田已经把张勇和陆飞的情况简单地跟赵红玉说了。赵红玉知道张勇的情况,便说了些客套话。
“小张,常听我家老李提起你,说你工作认真负责,踏实肯做,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哦。”
张勇顿时jīng神为之一振,立即表态道:“我以后一定再接再厉,不辜负领导的期望。”
“小天,过来。”
李德田把儿子叫到跟前,说道:“还不谢谢两位恩人!”
“谢谢陆哥哥。”李乐天朝陆飞笑了笑,却连看也没看张勇一眼。
赵红玉忙道:“小天,你这孩子,怎么忘了谢谢张老师?”
李乐天嘟着嘴,一点向张勇表示感谢的意思都没有。
李德田也不好当着客人的面呵斥孩子,略带歉意地叹道:“让二位见笑了,这孩子是真让我头疼啊,没法子教他。”
陆飞笑了笑,在李乐天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,说道:“小乐天,那天把你找回来的可不是我一个人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了啊?”
“谢谢张老师!”
陆飞话音未落,李乐天已朝张勇鞠了一躬。这让一旁的李德田夫妇不由得一傻眼,向来顽劣的儿子是个连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混世小魔头,居然会那么听陆飞的话。
夫妻俩对望了一眼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目光中的惊讶。李德田不禁心想,这世上一物降一物,儿子这个混世小魔头遇到了陆飞这等混世魔王,也难怪他会乖乖听话。
“老李,别让恩人们站着了,快请他们入席吧。”赵红玉提醒道。
李德田一拍脑门,笑道:“光顾着说话了,失礼失礼。”忙将二人引入席。
众人分宾主落座,赵红玉叫来女侍,吩咐她们上菜。
“陆飞、张勇,来点酒吧,你们想想喝什么好呢?”李德田是开着车来的,本没打算喝酒,所以只是客气了一下,没想到陆飞竟当真了。
“那就先拿三瓶白的吧,酒好酒坏都无所谓,关键是跟什么人喝。今天能和李院同桌共饮,我倍感荣幸,为表敬意,必须多敬李院几杯才行。”
陆飞三言两语,就逼的李德田不得不喝。张勇在心里喝了声彩,对比之下,才发现自己实在是缺乏交际场合的经验,暗下决心要跟陆飞好好学一学,尤其是应付这种场合的语言艺术。
今天是李德田做东,客人说要喝,他总不好拦着不让喝。
“服务员,拿三瓶五粮液。”
李德田朝女侍招了招手,吩咐了一句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酒席上的气氛就渐渐热闹了起来。
李德田和陆飞碰了一杯,笑问道:“陆飞,有个疑问我一直不解,jǐng察都找不到小天,你是怎么找到的?”
这问题藏在李德田心里已经有些rì子了,来此之前,陆飞就已经猜到他会问。
“李院,姑且不论那些jǐng察有没有认真去找,就算他们找了,找的地方也很有限,所以他们找不到。而我不同,我有很多朋友,他们走街串巷,在这个城市无孔不入。论渠道,绝对要比jǐng察广,至少在找人方面,我的渠道会比较有优势。”
“陆飞,要说那方面的关系,我还真是一点都没有。这次要不是你帮我把小天找回来,我们这个家就要完了。”
李德田转着酒杯听完陆飞的解释,感慨万分。
陆飞道:“要说功劳,张辅导要比我大得多。如果不是他跟我提起李公子失踪的事,我也不可能去找。”
“小张,来,我敬你一杯!”李德田端起酒杯。
张勇忙站了起来。
李德田压了压手掌,示意他坐下,说道:“今天就是朋友在一块喝酒聊天,那些繁文缛节,能省则省。”
张勇是个实诚人,李德田抿了一小口,他干了一杯。
“小张,有个事情我想征求一下你个人的意见。”李德田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。
张勇忙道:“领导,你请说。”
李德田开口道:“院里团委书记这个职位要动一动,朱雨林在这个职位上干了好多年了,最近要往上挪一挪。团委书记这个职务琐事太多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?”
虽说院团委书记不是什么大官,但至少要比辅导员高一级,张勇岂有不愿意的道理,说了一句漂亮话,“我服从组织的安排。”
“小张,你到咱们院工作快四年了吧?”李德田又道。
张勇点了点头。
“回去准备准备,下学期让你带门课。”李德田呵呵笑道。
听了这话,张勇终于坐不住了,端着酒杯站了起来,“呱唧”闷了一大杯,激动地道:“李院,感谢你的栽培之恩!”
想要评上职称,就必须满足一定的教龄要求。进院那么多年,张勇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带门课。如果能从行政岗位转到教师岗位,不仅能提高他在院里的地位,还将大大有利于他rì后的发展。
又聊了一会儿,赵红玉把话题牵引到了孩子的身上,唉声叹气道:“我们家乐天成绩太差,眼看就要中考了,我这心里真是着急啊。”
陆飞道:“赵姐,小乐天在哪里上初中?”
“一中啊,全市最好的中学,可他自己不争气,再好的老师也拿他没办法。”赵红玉叹道。
“一中?”陆飞不禁笑了笑,这是他前世任职的地方,对那儿十分了解。
“赵姐,小乐天各个科目的成绩都怎么样?”
赵红玉有点不好意思,李乐天的成绩让她说不出口,犹豫了一下,才把李乐天各科的成绩告诉了陆飞。
综合各科的成绩稍微分析了一下,陆飞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小乐天学的最差的科目是语文,语文是所有学科的基础。要想提高成绩,得想办法提高他的语文成绩。”
赵红玉给儿子报了各种数学、外语的补习班,唯独忽略了语文,听了陆飞的话,觉得有些道理。
“那我们该怎么做呢?”
陆飞笑道:“把小乐天交给我,每周末空出半天的时间,我带他去见一名老教师,有他辅导,我敢跟二位打包票,小乐天的成绩肯定会上来!”
“老李,你的意思呢?”赵红玉有些心动了,为了儿子的成绩,她想尽了办法,可却见效甚微。
李德田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,加上喝了点酒,脑袋一热,当下就拍了桌子。
“成了,就这么着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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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收徒
“小天,你是怎么想的?”
赵红玉隐隐有些担心,如果儿子不愿意去,给他找再好的老师辅导,那也于事无补。
李乐天忙着低头吃菜,根本懒得搭理母亲,连吱也都吱一声。
“小天,你妈妈问你话呢,怎么不回答啊?”
陆飞含笑说道,却像是给了李乐天当头一棒,这小子立马放下了筷子,问道:“妈妈,你刚才说什么了?”
赵红玉把情况重新说了一遍,李乐天立马表示愿意。上次被陆飞从黑网吧里提溜出来,挨打受骂,李乐天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被陆飞的风采所折服,这就是他对陆飞言听计从的原因。
赵红玉对儿子的学习十分关心,仔细向陆飞询问了他所说的那老教师的情况。
根本就没有这个人,不过陆飞并不担心牛皮吹破,因为他前世就是个老师,所以赵红玉问什么,他都能很好的应付过去。
李德田夫妇是病急乱投医,根本没有考虑太多,也就这么彻彻底底信了。
“陆飞,你说的那位高老师有什么喜好没有?我们两口子想表示下心意,麻烦你约他出来,我们一起吃顿饭,再送点东西给他。”
礼多人不怪,赵红玉是个场面上的人,自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“赵姐,这个恐怕我帮不了你,老人家教书育人一辈子,希望的是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才,吃请他是不愿意的。退下来好些年了,一直闲居家中读书写字,已经很少与外人接触了。刚才我这边答应下来把小天带过去,其实也是我夸下海口,要想老爷子答应,我这边还得多费些唇舌。”
子虚乌有的一个人,陆飞自然是没法子请出来的,所以只能编一些话吓吓老李两口子,让他们断了这些念头。
赵红玉一脸焦急的问道:“哎呀,那可怎么办?小陆啊,需要我们做什么,你尽管开口!”
陆飞点了点头:“天下无不可教之人,这是高老爷子的信条。或许只有小乐天这样的顽童,才能激起他教书育人的yù望。”
李德田两口子对视了一眼,各自心里都觉得这高老爷子实在有些古怪。或许就是这样,但凡有本事的老人家,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同寻常。
端起酒杯,李德田敬酒道:“陆飞,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,真不知该如何谢你才好。如果有事,你尽管开口,只要我能做到,决不推辞。”
陆飞今天也是抱着目的来的,当下也不客气,说道:“李院,确实有件事想要麻烦你。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,如果这事不好办,你也不必为难,直接告诉我就行。”
“啥事啊?”李德田见他一脸正sè,忙问道。
陆飞把他想修双学位的想法说了出来,听了这话,李德田和张勇皆是眼睛瞪得溜圆,差点没掉汤里。
一个挂科破了学校记录的人,居然想要修双学位,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!
李德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,深吸了一口,缓缓开口道:“陆飞,你可是给我出了个大大的难题啊。”
陆飞一笑:“李院,如果真的很为难,那就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
李德田摆了摆手,“不行,你帮我找回了儿子,事情太难,我也得试一试,不能啥都没做就拒绝了你。我李德田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。”
张勇问道:“陆飞,你还想修什么学位?”
“学士学位。”陆飞答道。
“……”李德田沉吟了起来,忽然觉得这事或许还有些希望。
院的院长古剑涛和他是铁哥们的关系,如果求他的这个人不是陆飞,李德田心想古剑涛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。
陆飞的不学无术是全校闻名的,在旁人看来,他要修双学位简直就是个笑话。李德田担心的是,古剑涛未必肯掺和进来,成为众人嘲笑的笑柄。
“陆飞,我现在没法子跟你打包票,但我会尽快去找院的领导交涉,探听一下他们那边的想法,然后我们再思考对策。”
“那就麻烦李院了!”陆飞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足饭饱,陆飞起身去了卫生间,李乐天也悄悄跟了进来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?”
在酒桌上的时候,陆飞就发现李乐天时不时地看着他,小眼珠子乱转,显然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李乐天仰起头看着陆飞,一脸严肃地道:“陆哥哥,我想拜你为师!”
“什么?拜我为师?呵呵,我能教你什么,或者说你想跟我学什么?”陆飞笑问道。
“我想学你的一切本事,谁让我不爽,我就揍谁!”李乐天挺起胸膛道。
“你小小年纪,哪来那么重的戾气?”陆飞叹了口气,心想如果这孩子不好好调教,恐怕rì后走上邪路是难免的了。
李乐天握紧拳头,咬牙道:“我就是想让所有想欺负我的人知道,我不是好惹的,欺负我是要付出代价的!”
“谁欺负你了,你说清楚些。”陆飞打算先了解下情况,再做决断。
李乐天一五一十地把他在学校受人欺负的事情告诉了陆飞。一中虽然是全市最好的初中,但也不乏好打架闹事的学生。李乐天长得又瘦又矮,因此常被人欺负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才爱上了打游戏,因为在游戏里,身体瘦弱的他才可以化成战无不胜的英雄,才能获得快意恩仇的快感。
“小乐天,你真想跟我学?”陆飞笑问道。
弄明白了原因,陆飞就决定收了这个徒弟,毕竟这小子是老李的儿子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步入歧途。
李乐天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好,那你就是我陆飞开宗立派收的第一个徒弟了。不过,我有言在先,当我陆飞的徒弟,必须要答应我几个条件!”
李乐天忙道:“师父,你说,到底什么条件?”
陆飞狡黠一笑:“你师父我暂时还没想好,但有一个是重中之重,那就是必须要听话,能做到吗?”
“能!我一定全听师父的!”李乐天坚定地道。
陆飞摸了摸他的脑袋,笑道:“只要你听话,我保证会让你变得很厉害。如果我发现你不听话,那么你首席大弟子的地位可能就保不住了,我随时都有可能将你逐出师门!”
陆飞软硬兼施,连哄带吓,把李乐天治得服服帖帖。
从卫生间出来,细心的赵红玉发现儿子一脸带笑,似乎开心了不少,心中疑惑,便问道:“小陆,小天和你去了洗手间那么久,聊什么了?”
“赵姐,你干嘛不问你儿子。”陆飞呵呵一笑。
赵红玉转脸望着李乐天,还没等她开口,李乐天就开了口。
“妈,也没什么,就是问陆哥哥什么时候带我去见高老师。”
赵红玉满心欢喜,李乐天这还是头一次主动提出来要见辅导老师,在她看来,这进步太大了。
李德田最后一次端起酒杯,笑道:“今晚着实喝了不少,陆飞,小天看上去很听你的话,我这儿子生xìng顽劣,以后就拜托你多管教了。要打要骂,悉随尊便。”
陆飞举杯道:“那咱们喝了这杯,今晚就到这儿吧。”
三人一饮而尽,三瓶白酒已经都见了底。李德田是久经沙场的老将,酒量自然不在话下,喝了将近一斤,却也看不出醉意。
张勇是三人当中酒量最弱的,喝了不到半斤,却已经醉的迷迷糊糊,要不是因为领导在场,说不定早已滑到桌子下面睡着了。
陆飞喝的最多,足足有一斤半,不过却是面不改sè,一切如常,丝毫看不出喝过酒的样子。这份海量,着实让李德田自叹弗如,惊讶不已。
五人一起出了百味楼,李德田夫妻俩又是说了一番感激的话,这才驾车离去。
陆飞汽车把张勇送到他住的地方,吹了一路的风,刚到地方,张勇就忍不住了,蹲在地上呕吐不已。
“老张,果然不出我所料,老李没趴下,倒是你先趴下了。”
吐了之后,张勇清醒了不少,站了起来,笑道:“陆飞,今天喝大了是因为我开心,你知不知道,我期盼着走上讲台已经期盼了好几年了。”话未说完,竟抹起了眼泪。
陆飞递了支烟给他,二人站在楼下,谁也没说话,就这样静静地抽着烟。
张勇出生于普通的工人家庭,无钱无势无背景,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勤奋刻苦才获得现在的这份工作。
工作这几年,他兢兢业业,不敢有丝毫懈怠,但却一直没有获得晋升的机会,而和他一起进校的那些关系子弟,工作上马虎敷衍混rì子,却都已经脱离了基层,或大或小都弄了个一官半职。对比之下,张勇心里难免不平衡。
张勇内心的酸楚,从来只有他自己品尝,今晚或许是在酒jīng的作用下,他才跟陆飞大吐苦水。
“其实在找李乐天那件事上,我根本没做什么。你对我的好,我心里记着。陆飞,谢谢你!”张勇红着眼说道。
有一种人,言语木讷,但内心真诚,他说不出多漂亮的话,却能在你需要的时候,倾尽所有。张勇无疑就是这种人。
陆飞笑了笑说道:“老张,老李今年才三十七岁,是咱们学校最年轻的院长,前途不可限量。处理好和他的关系,对你rì后的发展将很有好处。”
张勇心知自己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比较愚钝,得陆飞提醒,当下点了点头?( 教父风流 http://www.xlawen.com/kan/1824/ )